前段时间,因某些神秘的原因,久违地整理了一段类似自传体回忆的文本。卸下往常惯用的酸腐修辞之后,我发现觉知当下情绪然后(想象着他人在场的)自我表露的感觉并不赖。虽然文字就像我的思维一样混乱,但至少回头再读的时候没有了反酸的感觉,于是以成文为终点的表达欲也稍微复苏了一点。

到了四舍五入 30 的岁数,还是一成不变的碌碌无为,而且也许今年格外碌碌无为。以前,而且直至今天,我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进入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,因为光是和自己相处就已经耗费了绝大部分的力气。现在看来,甚至连日常生活都会不时为之让步,内耗程度令自己咋舌。名叫 Identitas 的幽灵,时隔多年,用另一副模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也许她本就是同一个存在,只是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可辨。

过去一直没意识到,身份、认同、同一性其实英文都是 identity,都在叙述着 A 是 A、我是我、φ→φ 这样无聊的重言式。但是对这个个体来说,也许某种意义上冰山模型是对的。一个纯粹的仲裁者只是根据预定的原则,把Identitas的诉求和内化的社会性原则加权综合起来,打造出外在的呈现。加权的方式,时常让 Identitas 感觉自己一直在做着 off-policy 的行动。与情绪相通的她常常抽泣,有时轻笑,偶尔嚎啕大哭。起初听来不过是幻觉,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独立重复,那些声音显得越来越真切,越来越不容忽视,用着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大的的音量传到仲裁者耳中。于是他也动摇了:根据新近的经验,在这个广阔无垠的高斯过程赌博机环境里,似乎暂时走到了模棱两可的位置,探索与利用的天平应当有所调整,找到下一个可以满足的局部最优;而且,对于这个其实无足轻重的个体来说,也许尝试的代价没有想象中那么大,那些内化的声音在此刻反而显得更像幻觉。在幕后默默审视一切的观察者也动摇了:看起来,他的先验可能才是对的,过往的刻板经验不过是一些障眼法,就算采用最保守的推断原则,也没有办法忽略 Identitas 的存在。于是作为回应,仲裁者扳动了道岔,让列车缓缓驶向一个未知的方向,赶在这个个体的生日前送上一份危险而迷人的礼物。

以上大部分落笔于 2026.10.11,涉及模型的部分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写着玩的。